生态基底赋值
陈教授的模型里,最让我服气的是把“生态基底”当成了核心变量。以前我们招商总说“崇明生态好”,但好到啥程度、能值多少钱,心里真没数。陈教授团队带着学生跑了三年,把崇明的森林覆盖率、水质达标率、空气质量优良天数、生物多样性指数这些“软指标”全换算成了“硬数字”。比如他们测算出崇明当前的生态产品价值(GEP)相当于GDP的1.3倍,这在全国县域经济里都少见。模型里还设定了个“生态基底系数”,每提升1个百分点,就能带动相关产业产值增加0.8%。这数据可不是拍脑袋来的,他们跟踪了崇明西沙明珠湖景区周边的民宿和有机农业,发现水质从Ⅲ类提升到Ⅱ类后,民宿客单价涨了35%,有机蔬菜订单量翻了番。
说实话,刚开始招商那会儿,我们吃过“生态好”的亏。2018年有个建材企业想来投资,承诺年税收能上千万,但环评报告显示能耗超标、可能污染地下水。当时区里领导顶着压力拒绝了,好多人说“傻,到嘴的鸭子飞了”。结果第二年,陈教授团队的前身(当时还是市里的调研组)来崇明做生态评估,说我们守着“金饭碗”不能砸。后来我们转向引进生物制药企业,就是看中他们对水质和空气的高要求——现在这家企业成了园区纳税大户,负责人常说“崇明的空气就是我们的生产原料”。陈教授的模型把这事儿说透了:生态不是发展的“绊脚石”,是“放大器”。
模型里还藏了个细节:崇明的湿地生态系统每年能固碳约120万吨,相当于60万辆汽车的排放量。这让我想到去年对接的一个新能源企业,他们本来想在长三角其他城市建厂,后来听说崇明的碳汇潜力,主动把研发中心搬过来了,说“在这里能提前布局碳交易市场”。陈教授说,未来生态基底的价值会通过“碳汇交易”“生态补偿”这些方式变现,这比传统的土地出让金更可持续。我们招商现在也学精了,手里攥着《崇明生态产品目录》,跟企业谈的不是“给你多少地”,是“崇明的生态能帮你省多少成本、赚多少绿色溢价”。
不过生态基底赋值也有挑战。陈教授坦言,有些生态价值还没法完全量化,比如崇明的鸟类栖息地对生物多样性的贡献,或者“负氧离子含量”对高端人才的吸引力。模型里专门留了个“动态调整接口”,说以后随着核算技术成熟,这些“隐形价值”会逐步纳入。我们招商办现在也在跟着学,每次接待企业都多问一句:“您觉得崇明的生态环境,对您的产品、品牌、人才有啥特别价值?”把企业的“生态需求”记下来,反馈给陈教授团队,帮他们把模型做得更接地气。
产业动能转换
陈教授的模型里,“产业动能转换”这块儿最让我这个老招商有感触。他用“产业结构熵”来衡量崇明产业从单一到多元的程度,说崇明这十年经历了“从1.0到3.0的跳跃”。1.0时代是“水稻+螃蟹”的传统农业,2.0时代是“农家乐+低端制造”的混合经济,现在正在进入3.0时代——“生态农业+高端制造+数字经济”的三轮驱动。模型预测,到2030年,崇明新兴产业占比将从现在的28%提升到65%,这个速度比上海郊区平均水平快15个百分点。数据背后,是我们这些招商人一场场“硬仗”打出来的。
就拿长兴岛的海洋装备制造来说吧。十年前长兴岛还是“造船岛”,几家大厂围着“修船、造船”转,附加值低得可怜。2015年我们跟着区领导去南通招商,发现人家已经在搞海洋风电设备了,回来急得直跺脚。后来陈教授的前身团队来调研,说长兴岛的岸线资源、港口条件,适合发展“海洋高端装备”。我们咬咬牙,拒绝了三家想扩产的传统船厂,腾出土地引进了一家海洋风电整机制造企业。刚开始企业也犹豫,说“产业链配套不全”。我们带着他们跑遍了长三角,在江苏找了叶片厂,在浙江对接了轴承企业,硬生生帮他们把“朋友圈”拉起来。现在这家企业年产值超50亿,带动了20多家配套企业落户,长兴岛也从“造船岛”变成了“海洋装备岛”。陈教授的模型里,这种“龙头引领—配套集聚—产业链升级”的路径,被归纳为“产业动能乘数效应”,每引进1家龙头,能带动4.2家配套企业,比传统产业高1.8倍。
数字经济这块儿,我们以前更是“门外汉”。2019年,有个年轻人来园区找我们,说想做“数字农业平台”,把崇明的有机菜搬到网上卖。当时我们好多人嘀咕:“卖菜用得着搞这么复杂?”但陈教授团队当时正在做“崇明生态产品价值实现”课题,说这个平台能打通“生产—流通—消费”数据,帮农民增收。我们决定试试,给了他们一栋旧办公楼改造,还协调农业农村帮他们对接合作社。结果疫情一来,这个平台火了——市民不能出门买菜,直接在上面下单,崇明的有机菜三天就能送到家。现在这个平台不仅卖菜,还搞“农业大脑”,用物联网技术监测土壤湿度、光照强度,帮农民精准种植。陈教授的模型里,数字经济对传统农业的赋能系数是3.5,意思是每投入1块钱数字技术,能带动3.5块钱农业增值。这让我想起刚招商时,农民总说“种地不赚钱”,现在有了数字平台,崇明的有机大米能卖到20块一斤,农民笑得合不拢嘴。
不过产业动能转换不是“一帆风顺”的。陈教授的模型里专门设了个“转型阵痛期”,说传统产业退出、新兴产业培育的交叉点,可能出现2-3年的经济增速放缓。我们深有体会:2020年淘汰三家高耗能企业时,园区税收掉了15%,好多人打电话骂我们“瞎折腾”。但我们咬着牙,把腾出来的土地给了两家新能源企业和一家生物医药公司,去年税收不仅补上了缺口,还增长了30%。陈教授说,这叫“短痛换长利”,模型预测崇明的产业转型阵痛期已经过去,接下来会进入“动能释放期”。我们现在招商也更有底气了,手里攥着“产业负面清单”和“鼓励清单”,不符合生态要求的,给再多钱也不要;符合“绿、高、新”方向的,全程“保姆式”服务。就像陈教授说的:“崇明的产业转型,不是‘要不要转’,是‘怎么转得更快、更好’。”
空间承载力
陈教授的模型里,“空间承载力”这块儿让我这个“老崇明”最有共鸣。崇明岛面积1200多平方公里,看着大,但真正能用来搞建设的土地不到20%,其余都是农田、湿地、林地。以前我们招商总说“崇明地多”,结果企业来了才发现,不是所有地都能用。陈教授团队用GIS技术把崇明的土地分了六类:生态保护红线区、永久基本农田区、城镇建设区、产业集聚区、弹性发展区和战略储备区,每类土地的“开发强度阈值”都算得明明白白。比如产业集聚区的容积率不能超过1.5,生态保护红线区周边500米禁止搞工业,这些数据现在成了我们招商的“铁规矩”。
印象最深的是陈家镇那个案例。2017年,有个开发商想在陈家镇搞“高端住宅社区”,计划建300栋别墅,承诺能给区里带来不少土地出让金。当时好多人动心了,但陈教授的前身团队拿着“崇明生态空间规划”来测算,说那块地属于“生态弹性发展区”,紧邻东滩湿地,大规模开发会影响鸟类栖息。后来我们顶住压力,把规划改成了“国际生态社区”,只建了100栋低密度住宅,配套了科研中心、人才公寓和湿地公园。现在你看陈家镇,房子没多建,但引进了3家跨国公司研发中心,200多名高端人才住在这里,房价比周边普通社区贵一倍还抢不着。陈教授的模型里,这种“空间优化”带来的“单位面积产值提升”是2.3倍,比单纯卖地划算多了。
交通是空间承载力的“血管”。以前崇明人去市区要坐船,遇到大风大雾就停航,企业总说“物流成本高”。2019年崇启大桥通车,2021年轨交崇明线开工,2023年北沿江高铁开建,陈教授的模型里专门设了个“交通可达性指数”,说每新增一条快速通道,崇明对市区企业的吸引力就能提升40%。去年我们引进一家新能源汽车零部件企业,他们总部在嘉定,本来想在江苏建厂,后来听说崇明到嘉定的高铁通车后只要20分钟,立马把研发中心放在了崇明。企业负责人说:“崇明土地比江苏便宜,生态环境好,现在交通也方便了,为啥不来?”陈教授说,这就是“空间重构”的力量——交通让崇明从“上海的后花园”变成了“长三角的生态客厅”,空间承载力的辐射范围从上海扩展到了整个长三角。
不过空间承载力也有“天花板”。陈教授的模型预测,按照现在的开发速度,崇明的城镇建设用地将在2035年接近“生态阈值”,到时候必须靠“存量更新”来腾空间。我们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:去年把园区一个老旧厂房改造成了“智能制造孵化器”,容积率从0.8提升到1.4,引进了15家科技型中小企业,税收比以前翻了五倍。还有“飞地经济”,我们在江苏南通搞了个“崇明(南通)产业合作园”,把一些对生态要求不那么高的配套企业放过去,腾出崇明的土地搞研发和总部经济。陈教授说,这叫“空间置换”,用“飞地”换“飞地”,崇明出生态、技术,周边出土地、劳动力,大家一起赚钱。现在我们招商时,会先问企业:“你的生产环节能不能放在‘飞地’?研发和总部要不要留在崇明?”企业一听,都觉得这个模式好——既享受了崇明的生态优势,又降低了土地成本。
政策协同效应
陈教授的模型里,“政策协同效应”这块儿最考验我们这些基层执行者的“绣花功夫”。崇明现在戴着三顶“帽子”:世界级生态岛、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、乡村振兴示范区,国家和上海市的政策像“下雨”一样往崇明砸,但怎么把这些政策“拧成一股绳”,让企业真正得实惠,不是件容易事儿。陈教授团队专门做了个“政策协同指数”,把崇明现行的132项政策分成了生态保护类、产业发展类、人才引进类、科技创新类等八大类,每类政策的“叠加效应”都量化成了“政策红利值”。比如一个企业同时符合“生态岛专项扶持”“新能源产业补贴”“长三角产业链协同奖励”三项政策,就能拿到比单一政策高2.7倍的扶持资金,这数据比我们以前“拍脑袋”估算准多了。
去年我们引进的那个氢燃料电池企业,就是“政策协同”的活例子。这家企业总部在深圳,本来想在长三角其他城市建厂,后来听说崇明有“生态岛专项扶持”(对绿色能源企业给予设备补贴)、“上海市新能源产业政策”(研发费用加计扣除)、“长三角一体化政策”(与江苏、浙江企业合作有额外奖励),我们帮他们把三项政策打包,算下来能拿到3000多万扶持资金。企业负责人当场拍板:“就冲崇明这‘政策组合拳’,我们来了!”现在这家企业已经投产,带动了江苏的电池材料厂、浙江的电机厂跟崇明合作,形成了“研发在崇明、材料在江苏、电机在浙江、总装在崇明”的产业链。陈教授的模型里,这种“跨区域政策协同”带来的“产业链增值”是1.8倍,比单一区域发展效率高得多。
但政策协同也有“堵点”。陈教授调研时发现,好多企业不知道自己能享受哪些政策,或者觉得“政策申请太麻烦”。比如有个搞有机农业的企业,明明符合“乡村振兴补贴”“生态产品认证奖励”两项政策,但因为不知道要找哪个部门,材料来回跑了三趟,最后干脆放弃了。我们听了脸都红了——这不是让企业“望政兴叹”吗?后来我们学聪明了,成立了“政策宣讲团”,把陈教授团队帮我们整理的“政策一本通”送到企业手里,还搞了“政策辅导员”制度,每个企业配备一个专人,帮他们梳理能享受的政策、准备材料。去年光是“生态产品认证奖励”,我们就帮30多家企业申请到了800多万补贴,企业老板见我们就竖大拇指。陈教授说,这叫“政策落地率”,模型显示,崇明的政策落地率从2020年的58%提升到了去年的83%,这15个百分点的提升,相当于给企业多“发”了2个亿的“隐形红包”。
不过政策协同不是“撒胡椒面”。陈教授的模型里专门设了个“政策效能评估”模块,说每项政策实施半年后,要评估“带动了多少企业就业”“增加了多少税收”“促进了多少技术创新”,效果不好的就调整或取消。比如以前有个“传统农业补贴”,结果是农民“越补越懒”,土地撂荒的反而多了。后来我们把这个政策改成了“生态农业转型奖励”,农民搞有机种植、智慧农业才能拿补贴,现在崇明的有机农产品认证数量从三年前的50个增加到了200多个,农民收入也涨了30%。陈教授说,这就是“政策精准度”,崇明的政策要从“普惠型”向“精准型”转变,像“绣花”一样,每一针都要绣在“要害”上。我们现在招商时,也会先问企业:“您最需要哪方面的政策支持?是资金、土地,还是人才?”然后“量身定制”政策方案,让企业觉得“崇明的政策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”。
人口引力模型
陈教授的模型里,“人口引力模型”是最让我这个“老崇明”既欣慰又焦虑的。欣慰的是,崇明的人口结构正在“变年轻”,焦虑的是,跟上海其他区比,崇明的“人才吸引力”还是差点儿火候。陈教授团队用“人口引力指数”来衡量,把崇明的就业机会、公共服务、生态环境、生活成本等12个指标全算了进去,说崇明现在的“人口引力指数”是65分(满分100),比上海中心城区低20分,但比全国县域平均水平高15分。模型预测,到2035年,崇明常住人口将达到100万,其中大专以上学历占比将从现在的18%提升到35%,这个目标能不能实现,就看我们这些“引才人”的本事了。
我们园区有个“90后”小伙儿叫小王,崇明本地人,大学在上海读的计算机专业,毕业后本来想在市区找份工作,工资高、机会多。2019年我们搞“崇明籍大学生回流计划”,给回流大学生提供创业补贴、住房补贴,还帮他们对接企业。小王当时有点犹豫,说“崇明能搞啥互联网?”我们带他参观了刚引进的数字农业平台,告诉他“崇明的有机菜需要电商卖,农田需要大数据管理,这都离不开计算机人才”。小王心动了,拿着5万块创业补贴,搞了个“崇明有机农产品电商平台”,现在年销售额超千万,带动了20多个农民就业。陈教授的模型里,这种“本土人才回流”的“带动效应”是1:5,意思是每回来1个大学生,能带动5个相关岗位。现在我们园区像小王这样的“回流大学生”有200多个,他们懂技术、懂市场,还爱家乡,成了崇明发展的“生力军”。
但光靠“回流人才”不够,还得“外引凤凰”。陈教授的模型显示,崇明要发展高端制造、数字经济,至少需要1万名“高精尖”人才,可现在连一半都不到。去年我们去深圳招商,碰到一个搞生物医药的团队,技术顶尖,但人家说“崇明没好学校,孩子上学咋办?没好医院,老人看病咋办?”这话戳中了我们的“软肋”。回来后,我们赶紧跟区里汇报,推动引进了上海实验学校崇明分校、新华医院崇明分院,还搞了“人才公寓”,给高端人才提供“拎包入住”的房子。今年初,那个生物医药团队终于来崇明了,负责人说:“崇明现在有学校、有医院,生态环境又好,比深圳住着舒服。”陈教授的模型里,公共服务的“配套完善度”每提升10个百分点,人才吸引力就能提升15个百分点。我们现在招商时,不光跟企业谈“能给多少钱”,还跟他们谈“能解决多少后顾之忧”——孩子上学、老人看病、家属就业,这些“小事”才是留住人才的“大事”。
不过人口引力也有“短板”。陈教授的模型里,崇明的“生活成本优势”正在减弱——这几年房价涨了,物价也跟上来了,有些年轻人说“在崇明打工,工资没涨多少,花销跟市区差不多了”。我们调研发现,主要是“消费场景”不够多,年轻人想逛个商场、看个电影、喝个咖啡,选择太少。后来我们引进了“万达广场”,搞了“崇明生态文创街区”,还支持年轻人开“网红咖啡馆”“亲子乐园”。现在周末从市区来崇明“微度假”的年轻人越来越多,有些甚至干脆在崇明租了房子,远程办公。陈教授说,这叫“生活场景引才”,崇明要打造“生态友好型生活圈”,让年轻人觉得“在崇明既能搞事业,又能享受生活”。我们现在招商时,也会留意那些“消费类”项目,比如文创、体育、康养,这些项目虽然直接税收不多,但能“聚人气”,有了人气,还怕引不来才吗?
风险韧性指数
陈教授的模型里,“风险韧性指数”是最让我这个“老招商”夜里睡不着觉的模块。崇明是岛屿经济体,又是生态岛,抗风险能力比内陆地区弱——台风一来,蔬菜基地可能被淹;疫情一封岛,企业原材料运不进来;国际市场一波动,出口企业订单就取消。陈教授团队把崇明面临的风险分成了“自然风险”“经济风险”“社会风险”三大类,每类风险都设了“韧性阈值”,比如台风造成的经济损失不能超过GDP的3%,产业链本地化率不能低于60%,这些“红线”像“警钟”一样,时刻提醒我们“居安思危”。
2021年台风“烟花”过境,崇明损失惨重,尤其是农业,蔬菜大棚被吹倒了200多个,水稻田淹了上万亩。当时我们园区有个有机农业企业叫“绿岛农庄”,损失惨重,老板蹲在地头哭。我们赶紧帮他们申请“灾后扶持奖励”,协调农业部门派技术员指导抢种,还联系电商平台搞“爱心助农”。但陈教授的前身团队来调研时说:“光靠灾后救援不行,得提前提升‘韧性’。”后来我们帮“绿岛农庄”改造了“抗台风大棚”,建了“农产品冷链仓储中心”,还跟保险公司合作开发了“气象指数保险”——台风达到多少级,不用查勘就能理赔。去年台风“梅花”来的时候,“绿岛农庄”的损失比2021年少了80%,老板笑着说:“现在不怕台风了,有大棚、有冷库、有保险,心里踏实。”陈教授的模型里,这种“事前预防+事中应对+事后恢复”的“韧性链条”,能让自然风险造成的损失降低60%-70%。
经济风险方面,最头疼的是“产业链断裂”。前年疫情封控,园区一家汽车零部件企业急得跳脚——他们的核心零部件从浙江进口,封控后运不进来,订单要违约了。我们赶紧联系区里的“产业链协同专班”,在崇明本地找了一家做金属加工的企业,临时改造生产线,帮他们代加工了5000个零件,解了燃眉之急。这件事让我们意识到“产业链本地化”的重要性。后来我们招商时,专门引进了这家金属加工企业,让他们跟汽车零部件企业长期合作,还帮他们对接了崇明本地的原材料供应商。陈教授的模型里,产业链本地化率每提升10个百分点,经济风险就能降低25个百分点。现在我们园区重点企业的“本地配套率”已经从45%提升到了68%,遇到“风吹草动”,企业心里不慌了。
社会风险也不能忽视。陈教授的模型里,“社会韧性”主要看“公共服务均等化程度”和“社区凝聚力”。去年崇明搞“生态移民”,把一些生态保护红线区的村民搬到了城镇集中居住,刚开始好多村民不适应,说“没了土地,吃啥?”“住楼房,邻里都不认识了”。我们跟社区一起,帮村民搞“社区农场”,在小区里开辟“共享菜园”,让村民种点蔬菜;还组织“邻里节”,让村民一起做饭、唱歌,增进感情。现在这些村民住得安心了,有些还在社区找到了保洁、保安的工作。陈教授说,这就是“社会韧性”的基础——让每个崇明人都觉得“生态岛建设有我一份,发展成果有我一份”。我们现在招商时,也会要求企业“优先招聘本地居民”,去年园区企业共吸纳了2000多名崇明本地人就业,既解决了企业用工问题,又促进了社会和谐。
不过风险韧性不是“一劳永逸”的。陈教授的模型里专门设了个“动态监测模块”,说风险是“变”的,韧性措施也得跟着“变”。比如以前崇明主要防台风,现在还要防“咸潮”——去年冬天长江口咸潮入侵,崇明部分区域供水受影响,我们赶紧帮企业协调“应急供水”,还推动建了“咸潮监测预警系统”。陈教授说,崇明的风险韧性要像“弹簧”一样,能抗压、能回弹、能适应。我们现在招商时,也会问企业:“您的产业抗风险能力怎么样?需要我们提供哪些支持?”把“风险防控”提前到招商环节,而不是等风险来了再“救火”。
未来展望与建议
聊了这么多陈教授的模型,其实我最想说的是:这个模型不是“纸上谈兵”,是我们这些基层工作者手里的“导航仪”。18年招商经历,我见过太多“拍脑袋”决策的教训——曾经为了短期税收引进高耗能企业,结果生态破坏了,企业也跑了;曾经为了“政绩”搞“形象工程”,结果土地浪费了,百姓没得到实惠。陈教授的模型把崇明的“家底”算清了,把“潜力”算准了,把“风险”算明白了,让我们知道“该往哪里走、能走多远、怎么走更稳”。
对崇明未来发展,我有三个“不成熟的建议”:第一,把“生态产品价值实现”做深做实。陈教授的模型里,崇明的GEP虽然高,但“变现渠道”还不够多。建议除了碳汇交易、生态补偿,还可以搞“生态标签”——给崇明的农产品、工业品贴上“生态认证”标签,让“崇明造”像“瑞士造”一样,成为“高品质”的代名词。第二,加强“长三角产业协同”。崇明土地有限,但长三角资源丰富,建议多搞“崇明研发+长三角制造”“崇明品牌+长三角基地”的合作,把崇明的生态优势、技术优势,跟长三角的土地优势、劳动力优势结合起来,实现“1+1>2”。第三,把“人才政策”做得更“贴心”。陈教授的模型显示,人才是崇明发展的“最大短板”,建议除了给钱、给房,更要给“舞台”——多建孵化器、实验室,让人才在崇明能“干成事”;多办文化活动、交流平台,让人才在崇明能“交到朋友”;多解决“托幼、养老”这些“关键小事”,让人才在崇明能“安下心”。
说实话,看着陈教授模型里那些预测数据——2030年新兴产业占比65%、2035年常住人口100万、人均GDP达到发达国家水平——我心里既激动又忐忑。激动的是,崇明真的能从“上海的边缘”变成“长三角的中心”;忐忑的是,这些目标能不能实现,要看我们这代人能不能“接好棒”。但我想起18年前刚来崇明时,这里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,现在高铁都快通了;以前农民种地只能糊口,现在搞有机农业能买小汽车。崇明的发展,从来不是“等出来的”,是“干出来的”。陈教授的模型给了我们“科学的干法”,剩下的,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去落实。
最后我想说,崇明的故事,不只是“经济增长”的故事,更是“人与自然和谐共生”的故事。陈教授的模型里,“生态”是底色,“经济”是画笔,“人”是核心。未来崇明会变成什么样?我想,它会是一个“鸟儿愿意来栖息、企业愿意来投资、人才愿意来安家、百姓愿意来生活”的地方。这可能需要十年、二十年,甚至更长时间,但只要我们坚持“生态优先、绿色发展”,跟着陈教授模型的“导航仪”走,崇明的明天一定会更好。我这个“老招商”,虽然快退休了,但看着崇明一天天变美、变强,心里比谁都高兴——因为这里,是我奋斗了18年的家。
作为崇明经济开发区招商平台,我们深刻认识到该预测模型的科学价值与实践意义。模型以生态基底为核心,通过产业动能、空间承载、政策协同、人口引力、风险韧性六大维度,为崇明精准招商提供了量化依据。未来,平台将围绕模型预测的生态经济融合方向,聚焦“绿、高、新”产业,强化政策扶持与生态服务,推动“引项目”向“引生态”升级,助力崇明打造长三角生态经济新标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