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重构:陆海统筹新格局
崇明开发区的空间布局,过去就像“撒胡椒面”——零散的工业园区、农业用地、生态保护区混在一起,想搞海洋经济,首先得把“碎片”拼成“棋盘”。2020年开发区启动“陆海统筹空间规划”,我们带着规划团队跑遍了岛上100多公里的海岸线,从南门港到堡镇港,从东滩湿地到北湖水域,最终划定了“一核两带三区”的空间框架。“一核”是国际海洋创新中心,放在陈家镇,紧邻沪苏通大桥,方便对接长三角创新资源;“两带”是东部海洋经济产业带和西部生态旅游带,前者聚焦高端装备和生物医药,后者主打“海洋+文旅”;“三区”则分别是海洋工程装备区、海洋生物产业区和海洋科技孵化区。这个规划不是拍脑袋定的,我们参考了挪威奥斯陆海洋科技园的“紧凑型布局”,也结合了崇明“生态岛”的底色,比如产业区与生态缓冲带之间,必须保留500米宽的植被隔离带,这是硬杠杠。
说到这个“500米缓冲带”,还闹过个小插曲。2021年有一家做海洋防腐涂料的企业想落户,看中了海洋工程装备区的一块地,但地块紧邻东滩鸟类自然保护区。企业负责人急了:“我们的研发中心需要靠近试基地,这500米不是浪费土地吗?”我带着他们去保护区管理局,看了一圈白头鹤的栖息地,又请来复旦大学的生态专家算了一笔账:如果涂料厂污染物扩散,可能影响湿地底栖生物,而底栖生物是候鸟的食物链基础,一旦生态出问题,崇明“生态岛”的品牌就毁了。最后企业想通了,主动调整了方案,把研发楼往后挪了800米,还投资建了小型污水处理站。这件事让我明白,空间重构不是简单“划地盘”,而是要让产业发展和生态保护“手拉手”。
现在看这个空间布局的效果:国际海洋创新中心已经吸引了5家高校院所的海洋实验室进驻,东部产业带里的12家企业,有8家是从传统制造业转型的,比如原来的船舶修造厂,现在开始做海上风电的安装维护平台。最让我欣慰的是,北湖海洋科技孵化区,原来是一片废弃的鱼塘,现在变成了“海上测试小码头”,去年一家初创企业在这里测试他们的水下机器人,数据比在开放海域测试准确了30%。这种“陆上研发-近海测试-深海应用”的空间链条,正是崇明开发区的新优势。
产业升级:传统焕新与新兴破局
崇明开发区的产业升级,走的是“两条腿走路”:传统产业“老树发新芽”,新兴产业“小苗成大树”。先说传统产业,崇明曾经有20多家船舶修造厂,大部分是做内河船舶维修的,随着长江大保护推进,这些厂要么关停,要么转型。我们服务的一家老船厂,2019年差点因为没订单倒闭,厂长找到我时急得直跺脚:“张工,我们给崇明岛造了30年船,现在不让造了,工人们怎么办?”我们带着他们去浙江舟山考察,发现海上风电的运维市场需求很大,但崇明没有企业做。于是建议他们转型搞海上风电的“运维母港”——把船厂的大坞改造成风电装备维修基地,同时培训工人做风电塔筒的防腐作业。现在这家企业不仅活下来了,还拿到了上海电气的长期订单,去年产值翻了三倍。
新兴产业方面,我们重点抓了海洋生物医药和海洋电子信息。海洋生物医药是“高精尖”,门槛高,但一旦突破,附加值也高。2022年我们引进了一家做海洋抗肿瘤药物的企业,创始人是从美国回来的海归,带着一个10人的研发团队。他们看中了崇明的“生态原料”——崇明海域的江蓠、羊栖菜等海藻,富含多糖和活性物质。但企业刚来时遇到了“产学研”脱节的问题:实验室里的成果怎么变成规模化生产?我们协调了上海海洋大学的专家团队,帮他们建立了中试基地,又对接了药监局,打通了“从实验室到临床”的审批绿色通道。去年他们的第一个一类新药进入了二期临床,估值翻了20倍。这件事让我深刻体会到,新兴产业的发展,离不开“精准服务”——企业缺什么,我们就补什么。
海洋电子信息是“新赛道”,比如水下传感器、海洋大数据平台。我们开发区有一家做物联网的企业,原来做农业传感器,2021年想拓展海洋领域,但缺乏海洋环境数据。我们联合上海市海洋局,开放了崇明海域近5年的水文、气象数据,还帮他们对接了东滩湿地的监测项目,让他们的传感器先在湿地里“练手”。现在这家企业的水下传感器,已经能实时监测海水pH值、溶解氧,准确率达到95%以上,产品卖到了福建、广东的养殖大户手里。传统产业和新兴产业的协同,让崇明开发区的产业结构从“单一制造”变成了“智造+服务”的复合型体系,蓝色GDP的含金量越来越高。
创新引擎:产学研用深融合
搞海洋经济,创新是“发动机”,但崇明的高校和科研院所不多,怎么搞创新?我们的答案是“借船出海”——把长三角的创新资源“引进来”,把企业的需求“送出去”。2021年,开发区牵头成立了“长三角海洋产业创新联盟”,联合了上海海事大学、浙江大学海洋学院、江苏海洋大学等8家高校,还有20家龙头企业。联盟不是“挂个牌子”,而是有实打实的合作机制:企业出题,高校答题,“崇明开发区招商”搭台。比如去年一家做海洋牧场装备的企业,遇到了“网箱抗台风”的难题,联盟里的浙江大学海洋学院教授带着团队来了,用流体力学模型模拟了台风下的网箱受力,最后设计了“半潜式+柔性连接”的新结构,去年台风“梅花”过境时,他们的网箱完好无损,损失比传统网箱少了60%。
除了“联盟式”创新,我们还建了“离岸创新中心”。在张江科学城设立了崇明海洋创新飞地,让岛上的企业可以在张江租用实验室、对接高端人才。有一家做海洋生物酶的企业,研发团队只有5个人,想在张江租个实验室,但租金太高。我们飞地平台帮他们申请了“科创贷”,又对接了张江的孵化器,给了3年租金减免。现在他们的研发团队扩大到20人,去年研发的海洋生物酶,能降解塑料垃圾,技术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。这种“研发在张江、转化在崇明”的模式,解决了崇明创新资源不足的短板。
创新离不开人才,但崇明吸引力不够怎么办?我们搞了“海洋人才专项”,除了给安家补贴,更注重“事业留人”。比如和上海海洋大学合作“订单式”培养,每年选50名学生到开发区实习,毕业后直接留企;又建了“海洋人才公寓”,不仅配套好,还定期组织“海洋经济沙龙”,让人才和技术、资本对接。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位海洋工程博士,2022年从国外回来,本来想去浦东,我们带他参观了开发区的海上风电测试场,又介绍了崇明“生态+海洋”的发展前景,他最终留了下来,现在负责一个潮流能发电项目。他说:“崇明虽然小,但做海洋创新的环境不比浦东差,这里有‘生态情怀’,也有‘政策温度’。”
绿色基底:生态与经济共生
崇明搞海洋经济,最大的底气是生态,最大的挑战也是生态——怎么在保护生态的前提下发展经济?我们的答案是“蓝色低碳”。2022年开发区启动了“零碳海洋园区”建设,从能源、建筑、交通三个维度发力。能源方面,推广“海上风电+光伏+储能”模式,比如在产业区的屋顶装光伏板,在东滩海域布局 floating光伏,现在园区的清洁能源占比已经达到了35%。建筑方面,所有新建厂房都执行“绿色建筑标准”,比如用透水砖铺地面,收集雨水用于绿化;用保温隔热材料,减少空调能耗。交通方面,园区里的通勤车全部换成新能源,还建了“海上自行车道”,鼓励员工绿色出行。
生态修复是“必修课”。崇明有大量的潮间带滩涂,过去因为围垦养殖,生态退化严重。2020年我们启动了“潮间带生态修复工程”,把废弃的养殖塘改造成“生态滩涂”,种植芦苇、海三棱藨草,底栖生物数量两年内增加了3倍。更重要的是,修复后的滩涂成了“海洋经济的试验田”——我们和一家海洋牧场企业合作,在滩涂上搞“生态养殖”,既净化了水质,又收获了海鲜。去年他们的“生态牡蛎”卖到了上海的高端餐厅,价格是普通牡蛎的5倍。这种“修复-养殖-增值”的模式,让生态保护变成了“有收益的事”,企业参与的积极性更高了。
环境监测是“安全阀”。海洋经济最怕污染,我们建立了“天地空”一体化监测网络:天上用卫星遥感监测赤潮、绿潮,水里用浮标实时监测水质,岸上用无人机巡查排污口。所有园区企业的排污数据,实时上传到“海洋环境大数据平台”,超标预警会直接推送到企业负责人的手机上。去年有一家涂料企业,排污口的COD浓度突然超标,系统预警后,我们15分钟内赶到现场,发现是污水处理设备故障,及时维修避免了污染。这种“技防+人防”的监测体系,让企业不敢污染、不能污染,生态和经济才能真正共生。
服务赋能:全周期陪伴成长
在开发区做企业服务15年,我最大的体会是:企业要的不是“给政策”,而是“解决问题”。面向海洋经济的企业,需求更特殊——有的需要海域使用权,有的需要海上作业资质,有的需要对接国际市场。我们搞了“海洋经济企业服务专班”,每个企业配一个“服务管家”,从注册到上市,全程陪伴。比如去年一家做海洋工程咨询的企业,想申请“海域论证资质”,但不知道找哪个部门,我们服务管家带着他们跑了海洋局、发改委,还帮他们准备了10多份申报材料,不到2个月就拿到了资质。企业负责人说:“以前办个事要跑断腿,现在一个电话,你们全包了,这服务太贴心了。”
融资难是海洋经济企业的“通病”,尤其是初创企业。我们联合上海银行、浦发银行推出了“蓝色贷”,专门针对海洋科技企业,可以用海域使用权、专利权质押。有一家做水下机器人的企业,研发投入大,资金链断了,我们帮他们申请“蓝色贷”,用他们的3项发明专利质押,拿到了500万贷款,渡过了难关。现在这家企业已经完成了A轮融资,产品用在了南海油气田的勘探中。除了信贷,我们还设立了“海洋产业基金”,总规模10个亿,重点投向海洋生物医药、海上风电等新兴产业。去年基金投资了3家企业,其中一家已经在新三板挂牌。
国际市场开拓也是企业关心的。崇明的海洋企业,很多有技术,但缺渠道。我们每年组织企业参加中国国际海洋博览会、挪威国际海洋技术展,还和新加坡、荷兰的海洋园区建立了“姐妹园区”关系,帮企业对接国际客户。有一家做海洋防腐涂料的企业,产品技术过硬,但一直打不开欧洲市场。我们带着他们参加了2023年挪威海洋科技展,对接了一家欧洲的船舶公司,签了500万欧元的订单。现在这家企业的产品,已经出口到10多个国家。服务不是“一锤子买卖”,而是“长期主义”——企业成长到哪一步,我们的服务就跟到哪一步。
区域协同:长三角一体化新实践
崇明搞海洋经济,不能“关起门来自己干”,必须融入长三角一体化。我们和浙江舟山、江苏南通签订了《长三角海洋产业协同发展协议》,重点搞“产业链分工”。舟山有深水港,适合搞海洋装备制造;南通有船舶工业基础,适合搞海洋工程配套;崇明有生态和创新优势,适合搞研发和孵化。去年我们和舟山联合搞了“海上风电产业链对接会”,崇明的企业做研发,舟山的企业做制造,两家企业合作开发了15MW海上风电整机,现在已经在东海风电场投运。这种“各展所长、优势互补”的模式,让长三角的海洋产业形成了“1+1>2”的效应。
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是“硬支撑”。我们推动开通了“崇明-舟山”海上货运航线,把崇明的海洋产品运到舟山中转,再出口到国外;还和南通合作建了“长江口海洋大数据中心”,共享两地的水文、气象数据,方便企业做海洋预报。有一家做海洋运输的企业,以前从崇明到舟山要绕行上海港,现在走直达航线,时间缩短了6个小时,成本降低了20%。基础设施的“互联互通”,让区域协同不再是“纸上谈兵”。
生态协同是“共同责任”。长江口的生态,不是崇明一个地方的事,必须长三角一起保护。我们和舟山、南通建立了“长江口生态保护联盟”,定期联合巡查打击非法捕捞,共同修复湿地。去年三地联合开展了“长江口增殖放流”活动,放流了100万尾鱼苗,改善了长江口的生物多样性。生态协同,不仅保护了环境,也为海洋经济发展提供了更好的生态基底。这种“生态+经济”的区域协同,是长三角一体化的新实践。
## 总结与前瞻 15年的企业服务经历,让我见证了崇明开发区的“蜕变”——从“生态优先”到“生态与海洋经济共生”,从“单一产业”到“蓝色产业集群”,从“自我循环”到“长三角协同”。面向海洋经济的新布局,不是“赶时髦”,而是崇明实现“生态岛”向“海洋强岛”跨越的必然选择。未来,崇明开发区还需要在“海洋数字经济”上下功夫,比如发展海洋大数据、智慧海洋牧场;在“碳汇交易”上做文章,把崇明的湿地碳汇、海洋碳汇变成“绿色资产”;在“国际合作”上求突破,吸引全球海洋创新资源落地。 崇明经济开发区招商平台作为连接企业与“崇明开发区招商”的桥梁,在面向海洋经济的开发区新布局中,将充分发挥“资源整合者”和“服务赋能者”的作用。平台将搭建“海洋产业资源库”,精准对接长三角创新链、产业链、资金链;推出“海洋企业成长计划”,从初创到上市提供全周期服务;举办“崇明海洋经济论坛”,打造国际化的交流合作平台。通过这些举措,招商平台将助力崇明开发区成为长三角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“新标杆”。